華爾頓: 小提琴協奏曲

海飛茲委約的作品,現在間中有人灌錄,但現場演出買少見少,相比起同期的貝爾格、巴伯、康高特的小提琴協奏曲,這首華爾頓協奏曲頗受忽視,即使它有動人的旋律及相當的技術要求。

三個樂章,但結構和傳統不同。第一樂章基本上是個慢板,中段有個急速、炫技段落,但主體的緩慢旋律充滿凄怨,我覺得比康高特的協奏曲更有電影的韻味:想像在霧夜中,穿着大衣的主角感懷身世……

第二樂章是諧謔曲,和上一樂章的慢快慢相反,是快慢快,模倣拿坡里舞曲的躍動,夾着一個輕逸的小夜曲。技術而言,這樂章或者最合海飛茲胃口,其他獨奏家通常沒有處理得那麼好,拉到就算。

第三樂章是全曲最長,看似延續第二樂章的舞曲節奏(間中有些獨殊節奏),其實是前兩個樂章的集大成,集合之前的不同情感,可以留意第一樂章的凄怨調子,逐漸轉化成平和釋然,再以進行曲的節奏快樂的結束。

我聽了鄭京和、海飛茲、Nigel Kennedy、Joshua Bell及Ida Haendel的錄音。海飛茲當然是奏得最快的,但他在凄怨段落的極高音也很動人。五個錄音中,我選了Bell的錄音,第一樂章的他實在太突出,將那個旋律的美感推到極限,在全曲的其他困難段落也拉得舉高若輕。如果Bell的高音最好聽,Haendel的低音則另有一番風味,很husky,稍帶沙啞,像嘉寶的成熟韻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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