Encore再Encore

大家都很羡慕許多歐洲名城,都會保留重要的歷史建築,不過「保舊」也要付出代價。柏林國立歌劇院(Staatsoper Berlin)的復修工程,完工日期一拖再拖,工程費超支後又超支,完工日期從2013推遲到2015年,然後又延至2017年的德國統一日(十月三日)。

巴伐利亞電台樂團(BRSO)本來公佈了在十月中於柏林國立歌劇院演出一場,但又取消,大家都猜到不妙。本月頭,歌劇院宣佈重開日期照舊,但演出一兩場後又會暫時關閉,十二月七日重開,那天是歌劇院傳統上的樂季開幕日期。這藉口都算體面,不過歌劇院將如期於七月交還席勒劇院(Schiller Theater)。

五月六日路過這所位於菩堤樹下大道(Unter der Linden)的歷史建築,單從外圍看,都料到十月初根本無法完全啟用。當天去了巴倫邦另一心血結晶:布烈茲音樂廳(Pierre Boulez Saal)聽音樂會。這廳的三層建築物本來是國立歌劇院的倉庫,除了興建新音樂廳,復修後也是「巴倫邦薩伊德學院」(Barenboim-Said Akademie)所在,它和West-Eastern Divan Orchestra一樣志在促成中東國家之間,以及它們和西方的文化交流,還開辦四年制的學位課程。

反轉來多次

音樂廳由Frank Gehry設計,豐田泰久擔任音響顧問,今年三月開幕。空間本是長方型,但座位及舞台採用360度設計,舞台置於中央,還可以加椅子容納更多觀眾,全廳最多可坐682人。雖是室樂廳的格局,但舞台能容納五六十人的樂隊,奏古典派曲目綽綽有餘。弦樂四重奏演出時,更會以十字型擺位,互相見到對方。

巴倫邦亦成立了Boulez Ensemble,當中有國立歌劇院及West Eastern Divan Orchestra的成員。五月六日下午,巴倫邦和他們演出一場。上半場先由巴倫邦和三位樂手演出莫扎特《第一鋼琴四重奏》,巴倫邦採用由他帶頭研發的新型鋼琴,這種設計把鋼琴弦全部拉直。不過這次就不大聽到此琴的好處,因為筆者的位置總覺得琴音很刺耳,即使琴蓋只開了三分一,相信是音樂廳較小的緣故。

接着是Johannes Borowski的委約作品《Encore》,樂隊編制小提琴、中提琴、大提琴各三支,三支單簧管、兩支圓號,以及一個敲擊樂手,他在作品佔很大的比重。樂曲分三個樂章、共長十八分鐘,雖然不能說是一首「布烈茲式」的作品,但很符合布烈茲要求無調音樂也要像有調音樂般,有馳張的結構。巴倫邦指揮完這曲,對觀眾說,他和樂手很喜歡這曲,中場休息後會再奏一次,不過樂團擺位會反轉。

Encore了《Encore》後,只剩下六位弦樂手(巴倫邦之子Michael擔任第一小提琴)圍圈演奏荀伯格《昇華之夜》,他們在初段將森林的陰森及秘戀的刺激,結合出危機四伏的氣氛。中段由第一大提琴Kian Soltani的溫婉獨奏展開,這是頂尖獨奏家的級數,希望他成為明日之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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