港樂將於明年二月尾三月頭，到歐洲巡迴演出兩星期，一共在七個城市演出，由梵志登指揮，寧峰擔任小提琴獨奏。巡迴時間正值農曆新年之後，藝術節的開幕時候。看藝術節令樂迷應接不暇，港樂外訪是不錯的時機，他們今年的中國巡迴也是在差不多的時間舉行。
善用檔期及提升樂隊國際知名度以外，來年的歐洲巡迴的收獲不止於此。有人覺得文化中心未能反映港樂的真正實力，往外走一轉，到好的音樂廳或者會有意想不到的佳績。去別處的音樂廳，除了對照自己現有的音樂廳，更重要是展望將來的音樂廳，說的當然是近期令不少圈中人擔心會流產的西九音樂中心。
不會盲目樂觀、覺得新音樂廳一定會有，但也不會悲觀到以為凍過水。假設西九音樂中心真能成事，港樂照理會是最常使用新音樂廳的本地藝團，對音樂廳如何設計應該有舉足輕重的聲音。到不同的音樂廳以相同人馬及曲目演出，是難得的「控制實驗」，同時得到台上台下的音響試驗，比考察團或音響顧問之言 更具參考價值。香港中樂團海外巡迴不少，現在輪到港樂。最大的遺憾，是阿姆斯特丹一站並非在Concertgebouw舉行，而是在收藏林布蘭名畫《夜巡》的Rijksmuseum。
三類場地
倫敦一站在只得900座位的Cadogan Hall演出，和西九音樂中心主廳的預期大小差得太遠。如果不計倫敦及阿姆斯特丹，其餘五站已是不錯的抽樣，筆者會將它們分成三類。第一類是「傳統鞋盒廳」，包括蘇黎世Tonhalle（音樂廳一詞有很多不同的外語寫法，本文盡量用原名寫出），以及柏林Konzerthaus。第二類是「當代音樂廳」，有伯明翰Symphony Hall，以及燕豪芬（Eindhoven，除了有足球隊，更是菲利浦的總部所在）Muziekgebouw。第三類是「絕世好廳」，第二站維也納黃金廳便是，阿姆斯特丹Concertgebouw也屬這類，可惜不會去。
你或會問，為何不把黃金廳及Concertgebouw歸入「傳統鞋盒廳」。這兩個音樂廳音響之好，超越其他鞋盒廳，是設計者的預期之外，兼且後無來者，很難單用鞋盒形狀來解釋，甚至不可能舉出是甚麼原因令它們如此好聲，否則要複製多幾個不是難事。不厭其煩再說一次，四方型的音樂廳不等於鞋盒型音樂廳，所以大會堂不屬此類。用得「鞋盒」一詞，是因為長闊高比例真的像鞋盒，有些人覺得最好的長闊高比例是二、一、一，琉森KKL音樂廳便是如此。
蘇黎世Tonhalle及柏林Konzerthaus都是筆者去過的音樂廳，說它們「傳統」，很大的原因是現代音樂廳很少會用這種設計，最大的例外是日本，泡沫經濟爆破後興建了不少鞋盒型音樂廳，但以中小型為主，筆者在上周談過的紀尾井音樂廳即屬此類。
鞋盒廳不足之處
不妨談談傳統鞋盒廳有甚麼不足之處。首先就是觀眾席視線較差，因為鞋盒廳的地面較平（另一個大會堂不符合的條件），於是舞台要放得較高，否則觀眾視線會比前面阻擋，如是者堂座多數人都是抬頭觀看，前列的抬得更高。另外每行平行擺放座位，側面的觀眾的頸要全晚向側。舞台高卻也帶來音響上的好處，因為聲響比觀眾處於更高位置，聲音較少被觀眾吸收。葡萄園音樂廳一個重要理念，是要令大部分人有理想視線。即使文化中心違反了葡葡園「沒有瓦遮頭」這個重要原則，但去到末席，視覺上的距離都不遠。
柏林Konzerthaus及蘇黎世Tonhalle大約1500人，維也納黃金廳名義上能容納2000人，但其中300是企位。黃金廳是個很擠逼的場地，堂座雖然有35行，但25行以後音量已打了不少折扣。鞋盒型一大缺點，是難以擴大，蘇黎世及柏林的1500座位是不錯的參考數字。如往後伸延，後排音量不足，左右加闊，會減少側牆的迴音，令音色「減暖」。常有人斬釘截鐵的說「還想甚麼？鞋盒廳就好！」恐怕將問題看得太簡單。下期續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