梵志登和港樂本季最後一套音樂會,有荷蘭作曲家John Borstlap的新作《莊嚴夜曲》(Solemn Night Music),它是由港樂及達拉斯交響樂團聯合委約的新作,樂曲先在三月在達拉斯首演,再於六月在香港演奏。
這首十分鐘的樂曲,有很強烈的後浪漫主義的味道,筆者甚至覺得配器很像貝爾格。樂曲嘗試營造柔和的氣氛,轉至輕微的激情,再回復柔和的情緒,但十分鐘以內的情感、旋律及配器變化委實不大。如果對荷蘭一百年前的作曲家Diepenbrock有興趣的朋友,也許會在這首樂曲找到類近之處。
場刊對Borstlap的介紹,以及作曲家個人網頁中,開宗明義介紹他是古典及浪漫派傳統的復興者。此時記起Slipped Disc中不時有一位John Borstlap的人,經常留言惡評布烈茲及史托豪森,雖然無法肯定是否同一人,但文字和作曲家網頁中的文風及內容相近。
網上此君見到網主一提起布烈茲或史托豪森,便破口大罵兩人摧毀了古典音樂,音樂世界對他們的尊崇是個騙局。其實不用做問卷調查,都可以肯定絕大部份的古典聽眾都不喜歡布烈茲及史托豪森的作品,筆者不妨提出95%這個數字,其餘5%,包括熱烈地喜歡他們,以及觀望性接受的人,筆者會是後者,覺得聽聽無妨,有時會覺得有趣,但有時也會聽不夠十分鐘就投降。
既然95%都認同你的口味,而兩位前衛教主的影響力早已逐漸減退,一而再再而三的攻擊他們又有幾多意義?假如是5%的人嘗試去說服其餘95%去接受這些音樂,成功了可以為人開眼界,最終接受不到也沒大不了。如果留言者就是作曲家本人的話,他這種像「跳掣」的罵街實在太無品,再加上自己寫出來的作品創意太低,只顯得自己無才又無品。今天的嚴肅音樂已不是那麼壁壘分明,只能在無調及有調二選一。既然自己是作曲家,不如寫一些佳作向世人證明自己是對的。復興者的名銜,應該是世人給你的,而不是自吹自擂。
一男子沒責任?
港樂新樂季的主題是「你的香港管弦樂團」,順勢回應了一年前的網上聯署,不知道聯署者滿意了嗎?筆者對本地化的意見,早在年頭說過,不過有一點補充:為甚麼聯署者對梵志登那麼寬容,倣似他全無主意,任由管理層及董事局擺佈?他作為一個樂團的音樂總監,就算不是一錘定音,對自己指揮的音樂會,應該是最有say的「一男子」,他想用甚麼人和他合作,照理不會遇到幾多阻力。
如果論者覺得港樂太少邀請本地音樂家,為甚麼他們又不將梵志登和迪華特比較,看看兩位指揮請了多少香港獨奏家同場演出?只要一比,就會見到迪華特非常支持本地音樂家,更將演藝學生和港樂並肩演奏大型樂曲,而梵志登在這一方面,做過的近乎零,從下個樂季的節目,未見到他有意圖去改變。
筆者並非要求梵志登以後一定要和香港獨奏家合作,但必須指出,論者單以港樂及管理層作抨擊目標,忽視了梵志登的角色。聯署者對梵志登不彈反讚,令人有趨炎附勢之感,現在的他更貴為紐約愛樂候任音樂總監,他們會去審視他能為香港做得更多嗎?
如果再請馬先生
最後要談馬友友九月的開季演出,票價很高,最貴賣1980,如果是有價有市亦無可厚非。不過馬友友近年來香港都是以新曲目,或和他的「絲路計劃」相關的音樂為主,這種曲目是否值這個價要由觀眾去判斷。筆者在一篇大提琴獨奏會的評論提過,曾在復活節於柏林聽過兩場馬友友。一場是全套巴哈無伴奏,另一場(只演上半場)是德伏扎克協奏曲,最高票價只是每場一百歐元,還要非常滯銷,主辦者(柏林國立歌劇院)要用折扣速銷,才勉強坐得滿。
這兩場的評論筆者不日再發表,但這裏想說的是,香港觀眾實在缺乏聽馬友友演繹標準曲目的機會,如果他要向香港的主辦者開出一個大的酬金,而主辦者要轉嫁到消費者身上,就有請主辦者下次要求他演奏古典曲目,他拉全套巴哈,又確實值這個價的。馬先生想推廣新樂曲,也無不可,但請他至少打個五折或半賣半送,別當我們是羊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