蠟炬成灰淚始乾

(Sweet Charity,1969,Bob Fosse)

卜科西導演的第一部電影,改編自他構思及導演的同名音樂劇,而該劇改編自費里尼《卡比尼亞之夜》(又名《花街春夢》,1957)。卜科西將《卡比尼亞之夜》女主角所做的羅馬流鶯,改為紐約舞廳的茶舞小姐,名為Charity。另一個改動是新歡Oscar最後雖然悔婚,但不像費里尼版本向Charity騙財。

音樂劇叫好叫座,演了四百幾場,女主角Charity由卜科西太太Gwen Verdon主演,電影版(環球出品)找來莎莉麥蓮主演,她在十年前只是卜科西演出的群舞舞者,此刻已是大明星,但對卜科西的仰慕絲毫不減。

電影版失敗收場,卜科西從百老滙搶手貨變成失業導演。自此他定下兩個原則,一是絕不把自己導演的音樂劇拍成電影,二是音樂劇及電影同時做,即如《浮生若夢》之中的Gideon,日間排練音樂劇,夜晚剪接電影。但這種步伐就如一支蠟燭兩頭燒,不過也造就了卜科西的創作高峰。

電影版實在拍得太長,超過140分鐘,金曲又只得一首,歌舞場面及文戲都拍得很冗長重複,這些都在他下一部電影《歌廳》徹底改過來。我覺得最要命是風格陳舊,卜科西雖然在剪接及構圖上有不少生動的點子(即使今天看多數很幼稚),但《蠟炬成灰淚始乾》的拍攝風格還是和1950年代荷里活歌舞片沒幾大分別。

不過這首金曲真的非同小可:《Big Spender》(大豪客),舞女們在欄杆後一字排開,卜科西會在《芝加哥》的Cell Block Tango重用。我印象中現在頗多香港女士都很鍾情《Big Spender》,但始乎很多人不知道卜科西編的這套舞,精髓不是嫵媚,而是cheap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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