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距離戀愛

芬蘭作曲家Kaija Saariaho的第四齣歌劇明年於荷蘭首演,不過最為人知的始終是2000年在薩爾茲堡首演的《遙遠的愛》(L’Amour de loin),她第一齣歌劇。於距離薩爾茲堡一小時車程的林茲(Linz)看了這齣歌劇,場地為林茲州立劇院(Landestheater Linz),森內剛(Takeshi Moriuchi)指揮,是五月二十三日的演出。

這齣法語歌劇由旅法黎巴嫰作家馬盧夫(Amin Maalouf)作詞,故事來自中世紀法國遊唱詩人Jauffre Rudel的詩篇《短促的人生》(La Vida breve)。時為十字軍年代,身在法國的詩人Jauffre(男中音飾演)厭倦了花天酒地,渴望一個集美麗、高貴及虔誠於一身的完美女子。他感嘆她不可能存在,但一個剛從耶路撒冷回來的朝聖者(女中音女扮男裝)說在的黎波里(黎巴嫰那個)遇過,她叫Clemence(女高音飾演)。Jauffre不理朋友的嘲笑,心裏就只記掛着身在遠方又素未謀面的她,為她吟詩作對。

朝聖者回到中東,將Jaufrre的事告訴Clemence,連她也愛上了Jauffre。朝聖者來回法國及中東,將兩人的情意傳達。長距離戀愛令他們既想和對方見面,但又怕一見面,完美的戀愛便會幻滅。Jauffre忍不住,假裝加入十字軍出發往中東,在船上他一想起和Clemence見面,愈趨不安,他病了,愈接近中東愈虛弱,抵達的黎波里已奄奄一息,最後死在Clemence懷裏。她不禁咒罵上帝不仁,亦自責害死Jauffre,決定遁入空門。

一塊大木板

兩小時的歌劇,只靠三個角色和不出場的合唱團支撐,每次Jauffre或Clemence在訴說對愛人的掛念時,就如一首首詠嘆調。管弦樂大部分時間以綿延而氣若遊絲的聲響伴奏,亦像一串串迷霧。不過此場地的樂隊池的聲響不夠開揚,較難聽到Saariaho管弦音色的層次。

《遙遠的愛》在DG有影碟,是芬蘭歌劇院沿用薩爾茲堡的首演製作,沙郎倫指揮。林茲的新製作由Daniela Kurz導演兼編舞,她用不少舞蹈來填補此劇偏重歌唱,戲劇感不足的缺陷,男女主角都有一個舞蹈員替身,歌手一邊唱,替身舞蹈員在旁起舞。歌劇的頭半(第一至三幕),舞台有幾塊像搖搖板的小木板,放在旋轉台上緩緩轉動,歌唱及舞蹈便在它們上面進行。

後半(第四及五幕)則只剩一塊大板,起初它被微微吊高,左右擺動,來代表Jauffre往中東的船程。抵達後,這塊木板逐漸直立,先是代表從海港上山的路程,到幾乎垂直的時候,便是Clemence所在的的黎波里城堡。起初Jauffre穿白衣,Clemence穿黑,朝聖者穿紅。到Jauffre啟程之後,則所有人都穿紅衣,到結尾就很難分得清誰是朝聖者誰是Clemence了。

歌手不夠班

筆者對此劇的認識是來自那張影碟,很難不拿它和這場比較。芬蘭歌劇院以本地歌手作骨幹,但那個演出則用了國際知名的Dawn Upshaw(世界首演的Clemence)以及Gerald Finley做主角。雖然拿大歌手和地方劇院比較有點不公平,但這次演出最大的弱點就是歌唱。Saariaho沒有像不少前衛作曲家,為歌手寫下高難度或極端的音樂,相反,她的寫法很體貼人聲,高低抑揚和呼吸非常脗合,順其自然的用力收力就能唱得出角色的激情及痛苦,但都要歌手有相當功力才可。飾演Jauffre的Martin Archainer到後段逐漸達到要求,但Gothos Grismeier的Clemence則從頭到尾都很冷漠單調。乍看《遙遠的愛》沒有幾多劇情,唱多過演,所以要靠舞蹈填白,其實有空虛的印象,只是唱得不夠好吧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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