The Intern 見習冇限耆

海報上的羅拔迪尼路(Robert de Niro)西裝筆挺,陪伴紅裙一襲的安妮夏菲維(Anne Hathaway),片名還有「見習生」一字,第一個印象是以為安妮夏菲維會做回她十年前在《穿Prada的惡魔》(The Devil Wears Prada)的角色,加入羅拔迪尼路的公司,從低做起。如果電影是正氣的,她會從他身上學到做人的道理,邪一點的就是和他睡了同一張床。《見習冇限耆》(The Intern)中,安妮夏菲維曾和羅拔迪尼路同床(沒有上床),也在他身上學到做人的道理,不過老闆是安妮,羅拔才是見習生。

羅拔迪尼路飾演七十歲的Ben,他退休前是電話簿公司的副總裁,在同一間公司做了四十年。他的妻子已過身,退休生活起初令他興奮,但很快便變得百無聊賴。老年再就業很困難,但竟有一個很難得的機會。一間時裝網購公司招聘老年見習生,這公司在一年半前創辦,很快便從幾人小公司擴充成二百多人。Jules(安妮夏菲維飾)一出場就是一副見習生模樣,她在電話和網購客戶跟進訂單。電話談完了,有眼不識泰山,她就是這間公司的創辦人。

Ben被委派做Jules的助手,Jules竟然忘記了她早前批准了老年見習生計劃。Jules沒有餘暇應酬Ben,但為時已晚,因為老年見習生計劃是和社區合作的外展計劃,至少要等六個月才能弄走Ben。Jules事事親力親為,親自跟進訂單就見到她追求完美;但忘記了老年見習生計劃就表現出她實在太忙,扛起太多事兒。即使Jules將Ben投閒置散,Ben亦能找到自己的位置,逐漸觀察到Jules處事的長短,以及家庭的煩惱。

Jules已婚並有一女,丈夫本來和她一起打天下,但決定犧牲事業,全職照顧家庭。Jules表面上能事業家庭兼顧,其實夫妻間的裂痕已現。公司的投資者留意到Jules太忙,錯漏愈來愈多,強烈建議她請一個行政總裁和她合作。Jules在公司及家庭的成就,隨時溜走,Ben可以幫她一把嗎?

「新新」好男人

導演蘭茜美亞絲(Nancy Meyers)十五年前的《偷聽女人心》(What Women Want)在香港頗受歡迎,劉德華及鞏俐的《我知女人心》是該片的授權重拍。《見習冇限耆》和《偷聽女人心》最相似的就是辦公室的格局,加上有女尊男卑的前設,《偷聽女人心》的米路吉遜(Mel Gibson)在事業上不敵比他有才幹的海倫亨特(Helen Hunt),要靠聽到女人心聲的特異功能才能重振雄風。《見習冇限耆》的Ben要做可以當他女兒的Jules的助理,Jules難以兼顧家庭,就像是幾十年前,事業型丈夫和全職主婦的調轉,孩子們的學業事情轉眼便忘記,回家後太累而拒絕行房,統統發生在Jules身上。

聽見女人心聲之所以是特異功能,無非男人根本無法了解女人,或者不願意去用心聆聽女人的需要。《偷聽女人心》的男性仍然有自我救贖的機會,但《見習冇限耆》對男性的將來就悲觀得多。這間網購公司的僱員年紀輕,和Ben走得較近的男同事都是接近「廢青」的層次,喜歡打機、不注重衣著、不願意和異性作直接的言語交流。唯一會改變到他們的是Ben的紳士風度,他堅持要西裝筆挺,帶備手帕以供女性不時之需(抹眼淚)。奇怪在Ben的價值觀正是植根於過去男尊女卑的社會。《偷聽女人心》的男性要懂得放棄大男人心態,才能成為女人心目中的好男人,十五年過去,《見習冇限耆》的男人卻要變回一個世紀前的男人才是好男人。

次選女主角

《見習冇限耆》的頭半部引領觀眾去留意Jules的「微管理」,正是她過度的親力親為,不肯作出取捨,接近貪婪的「我做得來」,使她逐漸應付不來沉重的工作。Ben當然是預料之中的支援了她,但故事集中於Ben去將兩處極度凌亂的空間執拾妥當,作為他最大的工作貢獻,Jules的那種「樣樣都重視,其實沒幾多東西重視」的心態未得到改變。故事進入後半部,Ben要帶Jules回到家庭的軌道,故事慢慢給我們看到Jules就是想騰出時間給家庭,才會應允聘請行政總裁。Jules不用改變心態上的缺陷,亦能挽救陷入危機的事業及家庭,只要有像Ben的左右手便能理順事業,丈夫肯浪子回頭便保得住美滿家庭。

沒有走進感情的深淵,也可算是本片一大優點,影片節奏閒適,配合了羅拔迪尼路的角色,他就是在兒女旁邊默默守候,天大的事都可以輕鬆解決的慈父。如果撇除了外在的溫柔,這角色和他在《非常外父揀女婿》(Meet the Parents)中的退休中情局特工的角色頗為相似,都是一樣冷靜觀察,氣定神閒。

荷里活片的選角可以經常轉變,一天未開鏡,演員都可以出出入入,羅拔迪尼路及安妮夏菲維兩人都不是首選。Jules的角色最初由天娜菲(Tina Fey)飾演,她略為強悍的形象表面上很適合做創業家。安妮夏菲維的《穿Prada的惡魔》的見習生形象太深入民心,反而錯有錯著,太像見習生、太不知天高地厚才適合創立網購公司,天娜菲反而太老。安娜夏菲維像公主多過老闆,反而帶出和Ben之間像父女的情誼。可能拍電影和做生意一樣,都是人算不如天算,無心插柳柳成蔭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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