Nov 30, 2024 8pm Shenzhen Concert Hall
Teodor Currentzis / Musicaeterna Orchestra
Wagner: Tristan und Isolde Prelude and Liebestod
Mahler: Symphony No.5
Encore – Prokofiev: Romeo and Juliet – Montagues and Capulets
Currentzis和永恆音樂樂團今年的中國巡迴，以深圳為尾站，我上次去深圳聽音樂已是五年半前，那次其實只是去深圳音樂廳的小廳，這次才是初次去大廳。又是在2019年在維也納聽過Currentzis指揮SWR樂團聽的馬勒九，是我目前聽過最喜歡的現場馬勒九，所以他和子弟兵奏馬勒五，當然期待。我應該未遇過有指揮將《崔斯坦與伊索德》前奏曲及愛之死去配馬勒五，其實馬勒五的小慢板和《崔斯坦》的 「凝望」動機有相當關係。
可是我想說的東西不多，原因就是這個音樂廳，或至少我這晚選的位置，聲音太乾，就是所謂的「死」廳，即使買前一點，也只是會從音量有所彌補，應該救不了殘響不足。
假如不計樂章間的停頓及調音，這個馬勒五約長75分鐘，五個樂章演奏時間大約為14+16+19+13+13，快慢的反差頗大，但我不認為是沉溺，尤其是第一樂章，新世代指揮的演奏通常快得多，但聽Currentzis的演奏你會發現，那些指揮錯過了不少細節以及讓旋律歌唱的機會。第二樂章啟首的暴濤，條理非常分明而有力，可惜就是場地無法反映此演奏的真正威力。Currentzis的小慢板我最欣賞兩點：開始高潮前的那段柔音很慢但維持得很自然，樂章結尾前的morendo（消逝），其他指揮通常會想盡辦法做出慢慢消逝，但Currentzis寧願主動地「扭」掉音量，反而出到消逝的效果。
然而殘響不足的問題，嚴重到令我覺得只是在「腦補」Currentzis的意圖，聽不到真正的執行。
Dec 1, 2024 3pm Shenzhen Concert Hall
Teodor Currentzis / MusicAeterna Orchestra
Brahms: Violin Concerto (Olga Volkova)
Encores – Ysaye: Sonata No.4 Mvt 1, No.2 Mvt 4
Encore – Prokofiev: Tybalt’s Death
換個更側的位置的確有用，即使指揮今天應該奏得比昨晚大聲，管樂也稍微轉了位置。和去年一樣，也有團長演奏小提琴協奏曲，這次是布拉姆斯。雖然她令我讚嘆多過喜歡，但佔了半場音樂會也不是白佔的，拉得慢但聲音很大很結實，而且是敏捷靈活。不過最令我驚喜是Currentzis在慢板走到木管面前，這本身未必有幾大功用，但聲音真的像聽管樂小夜曲那樣，我未遇過此一段有這種心思。
坦言不是特別喜愛蕭五，儘管這是他最出名的作品。以詮釋來計，我覺得昨晚的馬勒五更有特色，但這個蕭五就算傾向平鋪直敘，但發聲上的確是大幅超越所謂的頂尖演奏。我其實也不怎喜歡聽此曲的終曲，但單聽這樂章也令我有範式轉移。
我們習慣用「爆」去衡量此曲（尤其是這個樂章），日本人更會用上「炸裂」，這次Currentzis令我可以從此放棄這個「炸裂」，他可以將聲音綻放到這個地步，根本就不是破壞、摧毀，而是華麗的創造。只有九月在柏林聽的K佩特連科的布魯克納五，可以和之相比。
最後也不禁想，假如昨晚是坐這裏…也無謂假如了，這場已是重要的體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