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首馬天奴小提琴協奏曲

Martinů: Violin Concertos No.1 & 2

Bartók: Solo Violin Sonata

Frank Peter Zimmermann (violin)

Jakub Hrůša / Bamberg Symphony  (BIS)

小提琴家齊默曼演奏馬天奴《第二小提琴協奏曲》多年,現在和第一協奏曲一併出碟,但此碟是先二後一。

《第二小提琴協奏曲》是Mischa Elman委約創作,頭兩個樂章的旋律都趨向綿延,或者齊默曼想模倣所謂的Elman tone,他在如歌的旋律中,揉弦揉得很快,雖然琴音仍不算像Elman那樣光或甜,但這種快揉弦的聲音也很溫暖。第一樂章中段的雙音或和弦段落,齊默曼都手到拿來。第二樂章作為慢板,我覺得反而是樂隊較為搶耳,尤其是樂章後半,第三樂章的舞動感頗有民族風情。

《第一小提琴協奏曲》曾經散佚,在馬天奴死後才被尋回。這首協奏曲是寫給另一位小提琴家Samuel Dushkin,在20世紀小提琴曲目佔重要席位的史特拉汶斯基的《小提琴協奏曲》也是寫給他。有此背景,很難不拿史特拉汶斯基和此曲相比,如果《第二》是綿延如歌,《第一》則充滿稜角,旋律以頓奏主導,頭尾兩個樂章皆是,中間的慢板較像一個單純的間奏。

兩首馬天奴協奏曲本已足夠喜歡聽小提琴的朋友發掘,但我覺得最後的巴托《無伴奏小提琴奏鳴曲》才是全碟的精華。巴托的小提琴曲目較少人演奏,兩首協奏曲已經不常聽到,這首頗難的無伴奏奏鳴曲更少人挑戰。由曼納因委約,但顯然他根基欠佳的技術未能拉得完美。齊默曼如履平地,就像機器般不費力,頭兩個樂章的連串雙音不只準到不像雙音(因為準,所以和到聽不出是兩個音),更像毋須思索,一蹴而就,第四樂章的急速音符,本質上是很「反小提琴」,注定只能概括演奏,但齊默曼還是乾乾淨淨的妥當完成。

原來只是大家力不從心,此曲聽來才很怪很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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