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eethoven: Piano Sonatas Nos. 1-32
Paul Badura-Skoda (fortepiano) (Arcana)
今次不是聽今年推出的貝多芬鋼琴奏鳴曲全集，是去年過身的Paul Badura-Skoda在1980至1989年用古鋼琴為Naïve品牌錄的全集。
我之所以對古鋼琴有興趣是因為Ronald Brautigam，二十年前起他為BIS用古鋼琴灌錄海頓、莫扎特及貝多芬的鋼琴曲全集，那種清脆聲音、剔透的聲部令我很着迷，也留意到用古鋼琴會影響詮釋。
差在Brautigam用的不是原裝來自18世紀末、19世紀初的古鋼琴，而是複製品，多數是由現在最好的古鋼琴工匠Paul McNulty製造。
這個錄音卻是用「古董」古鋼琴，其中六部是Badura-Skoda的收藏。聽這錄音我才發覺Brautigam的複製古鋼琴，完全及不上，雖然複製品可靠得多，也比原裝琴更適合公開演奏。這些原裝琴用來錄音，或者在一二百人的極小型場地才最適合。既然現在就是聽錄音，毋須拘泥音樂廳的效果，雖然我確有現場聽過Brautigam用複製古鋼琴彈海頓及貝多芬的奏鳴曲。
另一方面，Brautigam貝多芬錄音一個問題，是他太想追逐最快速度，很想證明「用了古鋼琴就能彈得這樣快，這才是貝多芬真正的速度！」Badura-Skoda這套錄音不單音色遠較Brautigam精美，演奏也較Brautigam更有氣度，彈得太快又怎能讓音樂呼吸及歌唱呢？就連力量Badura-Skoda也較優勝，更能感受貝多芬為何會彈爛琴，Brautigam就通常很斯文。
回到最重要一點：既然這個錄音用的原裝琴，音色比另一個錄音的複製琴更精緻又更多層次，那麼我認為Badura-Skoda比Brautigam更接近貝多芬的「原音」，應該沒幾多懸念吧？
故事還未完，我還聽了在Gramola重出，Badura-Skoda於1969至70年用現代鋼琴灌錄的全集，用的是Bösendorfer（Imperial型號），這琴要脆有脆、要柔有柔、要長音又長音，我竟然不知Bösendorfer可以這麼完美，聽席夫用Bösendorfer彈全套貝多芬協奏曲都沒麼強烈。真的慶幸試了Badura-Skoda的古鋼琴版本才有這額外收獲，從此聽史坦威都是一種遺憾……這套卻沒有YouTube試聽，但在串流平台有，我將連結放在最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