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chubert: Symphonies No.1-9
Nikolaus Harnoncourt / Chamber Orchestra of Europe (ICA)
1988年7月的現場錄音最近出碟，令到哈農庫特居然有三套舒伯特交響曲全集，其餘兩套是和阿姆斯特丹音樂廳樂團（1992年，Warner），以及柏林愛樂（2003-2006年，柏林愛樂自家品牌）。他作為古樂專家，但這三套全集錄音都是由現代樂器的樂團演奏。
究竟哈農庫特和歐洲室樂團這個演奏，會否是最接近原音派？1988年當時，哈農庫特尚未成為主流的名字，他橫掃《留聲機》大獎、和歐洲室樂團的貝多芬交響曲全集尚未面世。另一方面，歐洲室樂團之前又和阿巴度在DG錄了一套舒伯特全集，不過是上一年的事。
因我實在無興趣一連聽三次舒伯特全集，我聽完這套歐洲室樂團現場錄音，其餘兩套只是抽樣聽。這套的致命弱點是錄音未及商業錄音的水平，聽的時候要用點時間適應。我非但從這套錄音聽不到「古樂」味，反而覺得哈農庫特好些構思，頗有浪漫派指揮風範，尤其是最後三首交響曲（六、八、九）。快速的地方很願意衝，放鬆的地方亦讓樂手去歌唱。
這套也是第八及九的演奏最為標青，我特別喜歡銅管和弦樂之間的均衡，正確一點是「不均勻」，銅管很大聲的穿透弦樂，我覺得非常刺激，也令我記起席夫（彈鋼琴的那位），在Decca有個指揮愛樂管弦樂團演奏舒伯特交響曲的現場錄音，同樣有這麼強勁的銅管。可見關鍵不在樂隊的樂師，也不是原音與否，而是由指揮調較。
一個比較點是《第六》的終曲，哈農庫特在三個演奏都想營造一種孩童遊玩的感覺，但只有歐洲室樂團這個錄音令我覺得自然，阿姆斯特丹及柏林都很作狀。我憑抽樣聽，覺得阿姆斯特丹奏得最差，它只有一首是現場錄音，其餘都是特地錄的。柏林愛樂交出最均勻紮實的管弦聲響，但沒有了歐洲室樂團那種相對上爆炸的銅管，弦樂也是歐洲室樂團比較有爽快及活力。
至於哈農庫特，我覺得他在柏林那套好像「扭」得太盡，在八及九都很想造出深邃的演奏，甚或是一種「晚期風格」，也不是說他和歐洲室樂團就是平舖直敘，但明顯較為自然、順勢而行。八日間用四場奏完，也感受到愈奏愈起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