羅馬聖切契利亞管弦樂團在音樂總監Antonio Pappano帶領下到亞洲巡迴，11月22日及23日在文化中心演出兩場，鋼琴獨奏分別為Daniil Trifonov及趙成珍。
頭場是全俄羅斯曲目，主菜是柴可夫斯基《第四交響曲》。約一個月前，梵志登及港樂奏過此曲，筆者覺得兩個演奏，不但可以在同級數相比，更認為梵志登比Pappano好得多：梵志登及港樂是乾淨而刺激的演奏，熱情奔放卻又極盡細緻。Pappano及聖切契利亞的聲響雖然較清楚，卻是個例行工事、欠缺火花的演繹。
從演奏時間而言，看不出如此不同，梵志登用了40分鐘，屬於極快，Pappano不過是43分鐘，算是偏快，不過Pappano在第一樂章沒勁地開始命運主題，樂章主體也缺少梵志登的圓舞曲搖曳感覺，只像拖曳。羅馬來客們的演奏紀律，在頭場比較差。
尾場是全貝多芬曲目，包括《第二交響曲》及《第五交響曲》。和柴可夫斯基一樣，Pappano都是在第一樂章較為平淡，在往後樂章漸入佳境，終曲即使未算灼熱，但也是光輝響亮。兩首貝多芬都有一個約十分鐘的慢板，Pappano無法克服這兩個慢板，從頭到尾起伏及變化不大的缺點，有點沒完沒了。
兩晚的鋼琴協奏曲，Trifonov彈拉赫曼尼諾夫第三，去年九月他的香港首演（獨奏會），仍未賣個滿堂紅，但現在已有不少香港粉絲。中場休息後有不少空座，離場者可能已完成目標，亦可能是提早在Trifonov簽名會排隊，看完全場就太遲，滿額了。
台風易騙人
未試過看拉赫曼尼諾夫協奏曲時，會有這麼多人去見周公，第一樂章最為嚴重。Trifonov刻意避免拉赫曼尼諾夫的濃厚質感，筆者覺得是thinking out of the box的演繹，但暫時未能接受。總之第三樂章他彈得夠大聲夠快，在第一二樂章還在打呼的觀眾仍會興奮鼓掌。
趙成珍的貝多芬《第三鋼琴協奏曲》卻是一個很in the box的演出，雖然沒有Trifonov的才氣或奇想，但能在作品的風格框架之內，彈出劇力萬鈞又準繩的演奏。Pappano不負歌劇指揮的聲名，襯托到趙成珍有力而嚴謹的演繹。絕不是說兩個鋼琴家誰較好，而是追求各有不同。
這次是筆者第一次現場聽這隊樂團，五年前在薩爾茲堡看過Pappano指揮《卡洛王子》，管弦樂則是第一次。這兩場見到他台風強勁，其實奏出來的音樂感染力不高，亦不覺得他在標準曲目有破格的想法，但最大的問題是他太易收貨。
不否認Pappano作為歌劇指揮以及歌劇院音樂總監的能耐，但在管弦樂的領域，筆者不覺得他是一個inspiring的指揮，而他已執掌此團十多年。這次的亞洲巡迴，曲目都是這兩套，據聞指揮或樂團堅拒為亞洲觀眾排出意大利曲目，上海的《西維爾理髮師》序曲是難得的例外。好，讓你奏柴可夫斯基及貝多芬，也不過如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