John Adams: Must the Devil Have All the Good Tunes?
Yuja Wang (piano)
Gustavo Dudamel / Los Angeles Philharmonic (DG)
《只有魔鬼才有好旋律？》是約翰亞當斯第三首鋼琴協奏曲，由洛杉磯愛樂委約，由王羽佳及杜達美於2019年首演。阿當斯上一首鋼琴協奏曲《Century Rolls》（由Ax及Dohnanyi於克里夫蘭首演）已是二十年前的事。這首新作的名稱，是美國民間（當然歐洲也有）過去一二百年來，往往將音樂奇才和魔鬼扯上關係，例如怨曲大師Robert Johnson相傳把靈魂賣了給魔鬼。
三個樂章無間斷，但維持傳統的快慢快格式，第一及二樂章我最為滿意，第一樂章很有funk rock味道，第一個主題拍子9/8，其實數法是2+2+2+3，玩弄節奏是阿當斯技倆之一，此處不贅。鋼琴在強勁節奏下（阿當斯用了電低音結他，及drum set的低音鼓）自由奔放，令這個樂章不至於淪為funky或騷靈音樂的古典版，即如拉威爾鋼琴協奏曲，有爵士味道又不是爵士複製品。
第二樂章的鋼琴旋律，刻意選用較闊的音程，亦迴避規矩的節奏（即使底下的拍子頗為穩定），我自己覺得既像bebop，也像梅湘，中段就轉成一個honky tonk節奏，聽慣貝多芬的，就會認出是最後鋼琴奏鳴曲第二樂章的其中一個節奏。
第三樂章我就有保留，雖然在最後樂章維持一個較緊的無窮動節奏是阿當斯的一貫做法（間中也會有減半拍多半拍的陷阱），但我感覺這兒就重蹈《Century Rolls》的覆轍：鋼琴被全體的節奏綁得太緊。氣氛是恰當的猛烈，總體上我也覺得是近年傾向老調重彈的阿當斯的小小突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