Orlando Figes : The Whisperers – Private Life in Stalin’s Russia
Figes的《A People’s Tragedy》以列寧之死作結,本書恍似續篇,寫三十年的史太林年代,但形式改為口錄歷史,不再以宏觀、俯瞰的角度看,而是用人民的私生活角度去看,更刻意減低知識分子的比重。
書名為「耳語者」,因為史太林的恐怖統治及隔牆有耳,令家人也要用耳語交談,免被鄰居出賣,書中指出俄文有兩個「耳語者」名詞,其一是用耳語交談的人,其二是告密、背後說人的人。
就如「耳語」的隱秘,此書在「私人生活」的副題下,隱藏了真正的主題:古拉格囚犯的家人的掙扎及苦難。丈夫被捕,通常妻子也會以「知情不報」都被送去勞改,就剩下孩子掙扎求存。他們會如人球在親友之間傳來傳去,或被送到環境惡劣的孤兒院,求學就職會因為是「人民公敵」之後代而被歧視。這批人在蘇聯解體後,逐漸放開對政橦的恐懼,以高齡回憶當年的經歷。
其中一個中心人物是詩人/作家Konstantin Simonov(1915-1979),他是貴族後代,成份有問題,但憑着對政權的忠誠逐漸向上爬,埋沒良心,在蘇聯文壇享盡榮華富貴。但他在史太林死後,開始後悔自己的所作所為,盡力彌補。
其實囚犯家人的苦況,在《古拉格群島》也有記載,但本書的取材更廣,而且對史太林不同時期的極權控制、搜捕策略,闡述得很清晣。有說史太林的蘇聯,本身就是一個巨型集中營,本書可說是在勞改營以外、最為詳盡的古拉格歷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