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chmidt: Symphonies No.1-4
Paavo Jarvi / Frankfurt Radio Symphony (HR-Sinfonieorchester) (DG)
疫情似乎令DG進取了，繼杜達美的艾佛斯交響曲全集，現在又有Paavo Jarvi的Schmidt交響曲全集。Franz Schmidt（1874-1939）在20世紀的前衛潮流中，繼續以較傳統的作曲技法，譜出浪漫風格的作品，也和多數後浪漫派作曲家一樣被今天的樂迷遺忘。
Paavo Jarvi的父親Neeme Jarvi曾在Chandos灌錄這套作品。此外，以前照着《CD聖經》買碟的朋友應該也會有在Decca推出，梅塔指揮維也納愛樂的《第四交響曲》。我在現場聽過Kirill Petrenko指揮柏林愛樂演奏《第四》，留下深刻印象，同一組合的現場錄影可在柏林愛樂的數碼音樂廳收看。
回到這套新全集，以作品來說，《第二》及《第四》較為突出。青年作品《第一》除了以布拉姆斯為模，旋律的風味及轉化也有德伏扎克的影子。不過我覺得仍是偏長，第三樂章（諧謔曲）雖然嘗試較特別的結構，但有點尾大不掉。
《第三》我就強烈覺得是庸作，但作曲背景是要慶祝舒伯特逝世一百周年，並參加一項相關的作曲比賽，對樂曲的風格有相應的要求。話雖如此，若感到平凡就跳過吧。
《第二》令我有「聖誕」或「家庭溫暖」的聯想，第一樂章的主題旋律有種暖意，跟理察史特勞斯《家庭交響曲》一些旋律頗像，而且樂章的發展有點不尋常，但還是能回到主題。《第二》只有三個樂章，最長的第二樂章是個變奏曲，其實包含了慢板及諧謔曲，每個變奏逐漸把「慢板」主題推進至「諧謔曲」。第三樂章我覺得寫得較差，意圖似是將「暖意」用較柔和的氣氛為全曲收尾，但最後就像沒有終點一樣。
即使Schmidt並非被unjustly neglected「後世不識貨」，但《第四》確是傳世之作。樂曲是晚年的Schmidt寫來悼念在產子時逝世的獨女。四個樂章之間沒有停頓，第一及四樂章名義上是快板，但蒼涼的主旋律如同入土之時的哀愁，第二樂章的慢板就有如暴雨落下，更覺傷痛。第三樂章是諧謔曲，你可以說是強顏歡笑。第四樂章的材料雖然很接近第一樂章，但那種欲斷難斷，我認為不算是無謂的重覆，更像最後道別。
演奏方面，我估計DG並非一早計劃好找Paavo Jarvi灌錄這套作品，不過是向樂團所屬的黑森電台（HR）購買錄音版權。因為這套錄音就少了那一點點想留世、想表現的認真，反而是作品本身最差的《第三》奏得最好。假如單從認識作品的角度出發，《第二》及《第四》的演奏得已是收貨有餘。只想聽《第四》的話，可以去聽梅塔或Kirill Petrenko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