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邦的直立琴

Alexei Lubimov Plays Chopin’s 1843 Pleyel Upright Piano  (Chopin Institute)

Chopin: Prelude in C-sharp minor, Barcarolle, Presto con leggierezza, Berceuse

Bach: WTC I, no.4, 13, 24

Mozart: Fantasy in D minor, K397

Beethoven: Moonlight Sonata

封面說是蕭邦的鋼琴,但日文資料說這部編號10112的Pleyel直立琴,是蕭邦為他的鄰居兼學生所選,蕭邦自己選了編號10113。總之這部10112在2018年被捐贈給華沙蕭邦學院,對不同時代的鋼琴有濃厚興趣的Alexei Lubimov用它去彈奏蕭邦,以及巴哈、莫扎特、貝多芬的作品。(回應圖片:Lubimov及這部10112。)

我們以為直立琴的音色怎及得上演奏會鋼琴,但在現代鋼琴發展成形之前,音色及音量要作很大的取捨,家用鍵盤往往比公開演奏用的,音色倍加細緻,不過就是不夠大聲。假如和貝多芬時代的古鋼琴(fortepiano)相比,這部直立琴的音色簡直是另一種境界,不過你要有心理準備,聲音會比平時聽的鋼琴錄音濛。

這張碟能令人想像蕭邦自己怎樣彈蕭邦,當然速度節奏還是因人而異,但音色這一方面就很受樂器局限。此外,其他作曲家的作品也沾了一些蕭邦的氣息,CD的頭半,去到《船歌》之前,真的很憂鬱,千萬不要在下雨天時聽,否則真的會Rainy Days Never Say Goodbye。

巴哈三首《平均律》的前奏和賦格,Lubimov在前奏曲的旋律造句,令我覺得很有蕭邦風味,賦格雖然彈得沒那麼自由,但很展現到這部琴在不同音域的音色分別,不同聲部非常清楚。

最令人打冷震是用極弱音彈高音,聲聲嘆息入心入肺,但《船歌》頭幾句,就連低音都很「黑」,不過力量就不能與現代三角琴比。其實本碟我覺得說服力最低的就是要音量很大的樂曲,《船歌》此其一,《月光》第三樂章也是,問題是不能用音量造成反差,感覺樂章只是在重覆。

然而《月光》頭兩個樂章都很值得留意,第二樂章的小快板彈得很純真,就像小朋友練琴,而第一樂章,假如你不是只留意旋律,你會發覺Lubimov是照貝多芬樂譜的指示,全程踩住腳踏彈,殘響如霧一樣。現在絕大部分鋼琴家不會這樣彈,就連很想照貝多芬吩咐的席夫也要承認,用現代鋼琴也只能踏一半或三分一。所以Lubimov不只給我們示範蕭邦的聲音,也讓我們換個角度認識貝多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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