Jun 30, 2022 7:30pm Staatsoper Berlin
Bizet: Les Pêcheurs de Perles
Cond: Victorien Vanoosten, Dir: Wim Wenders
Olga Peretyatko (Leila), Francesco Demuro (Nadir), Alfredo Daza (Zurga), Paul Gay (Nourabad)
比才《採珠人》好像是溫德斯第一次或唯一一次導演歌劇,2017年首演,由巴倫邦親自指揮,當時柏林國立歌劇院仍在維修,所以在席勒劇院演出,記得當年接近是一票難求。但之後又沒聽過幾多回響,溫德斯迷又好像沒甚麼反應,似是雷聲大雨點小。這次重演,當然不是由他親自執導,也不失為一看的好棧會。
指揮不再是巴倫邦,但男女主角(男高音及女高音)還是五年前一樣的。以歌劇來說,兩小時長的《採珠人》角色只得四個,加上合唱代表的人民也只是五個,就要撐兩小時,而經典的二重唱及《我好像仍然聽到》都是在第一幕。一開帷幕,與其說像電影,不如說是像舞蹈,具體來說就是溫德斯那部包殊紀錄片。沒錯是用了一些錄像,主要是在回憶的場面,打在台前的絲幕上,錄像放大了,人物可以對觀眾做出眼神,但其實很多歌劇導演(多是出身自戲劇)用得更多錄像。電影常說的「場面調度」,有很大成分是和戲劇有關,我覺得溫德斯反而是以電影人身份,反轉來向劇場人示範怎樣做場面調度。先前說人物很少,在只得二人的場面,溫德斯索性就讓舞台空蕩蕩,只得這兩人。不過,前衛的歌劇導演也是很喜歡用空蕩蕩的舞台,但溫德斯的留白卻是非常細緻,他用黑色卻不是空白的感覺,有時布料質感也有另類感覺,而人物的舉手投足,又或者是戲劇說的肢體動作,都遠比大部分前衛歌劇導演講究。或者就是不去搞太多新詮釋、古代變現代之類,就可以很專注地經營畫面及動作。
另一個令我聯想到舞蹈的,就是舞台的斜度算大。當然歌劇舞台和大部分舞台演出一樣,都不會是平的,但歌劇很少用到像這次那麼斜的舞台,就是這個星期看了這麼多齣歌劇,才發覺到這一點很不同,也令舞台的構圖就是很不同。說到構圖,我覺得這個製作千萬不能變成電視或影碟,有監製或錄像導演來分鏡,此刻特寫男主角,然後影兩個人之類,因為溫德斯已經構好圖,要從劇院觀眾席看才能感受到構圖之美、留白之美。假如就是溫德斯明言禁止這製作出影碟,我是舉腳贊成,但也可能就是這個原因,很少影迷知道這個製作。
簡單來說,這製作是三面不討好,想看導演歌劇的,會覺得溫德斯沒話要說。想看傳統的,就覺得黑漆漆。從電影追到入來歌劇院的,又見不到天使、沙漠(不過用沙灘)、小津…..我其實認為溫德斯這種手法,會很適合德布西《佩利亞斯及梅麗桑》,但假如做完《採珠人》再照辦煮碗製作《佩利亞斯》就絕對會重覆自己。溫德斯本來被拜萊特邀請導演2013華格納周年的《指環》,最後好像是因為溫德斯想搞3D而談不攏。看完這個《採珠人》,我覺得溫德斯應該是最適合重現Wieland Wagner那種簡約美學的最佳人選,他的簡約可不是空白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