編導大衛奧羅素(David O. Russell)再次與愛將珍妮花羅倫絲(Jennifer Lawrence)合作,這次的《歡姐當自強》(Joy)更由她一人擔正,一改先前合作一定會由男星配搭的慣例,不過配角陣容甚強,眾星拱照珍妮花。故事改編自美國直銷女王Joy Mangano的發跡史,由於劇情發生在上世紀末,大衛奧羅素又有機會發揮他在《騙海豪情》(American Hustle)的浮誇美國時代風。
與我們一般所想像美國人都是崇尚核心家庭不同,歡姐一家四代同堂,住在紐約州的小房子內。
本來是高中優異生的歡姐因為父母離婚,放棄上大學以照料大受打擊的母親,十幾年過去,母親依然逃避現實,一天到晚在睡房內看十年如一日的「師奶劇」。歡姐的父親由羅拔迪尼路(Robert DeNiro)飾演,其母親是迪尼路的第二任妻子,而他剛和第三任妻子離婚,想搬來同住。父親開車房,由他和歡姐的姐姐打理,她是父親第一任妻子所生。
歡姐的前夫是酒廊歌手,《豺狼卡洛斯》
(Carlos)的艾格雷美斯修(Edgar Ramirez)飾演,和她有兩個小孩,前夫死心不息的想做歌手,但奇怪前夫以沒錢租房為由,仍和歡姐共處同一屋簷下,住在地下室。歡姐是家庭支柱,她壓抑兒時做發明家的夢想,在航空公司做票務員養家,但公司並不善待她。父親剛搭上一名富有寡婦,由伊莎貝拉羅西里尼(Isabella Rossellini)飾演,歡姐一家人上寡婦的遊艇出海,歡姐不慎倒瀉整杯紅酒在甲板上,她用地拖抹過後,一手拿著地拖扭乾水,結果被玻璃碎割傷,她靈機一觸,構思一支不需用手扭乾,而且非常耐用的地拖。歡姐記起婆婆一直鼓勵她將夢想實現,脫離沒有出路的人生,於是她鼓起勇氣向發達夢進發。
家人最麻煩
Joy Mangano是影片行政監製之一,不知道她在片中有幾大話事權或投資,但可以相信影片會是她本人想見到的自己。影片最為人詬病的是歡姐的靈機一觸,即是她用地拖去抹紅酒的一幕,大家都會問為什麼不先撿走玻璃碎才用地拖,還有那麼蠢用手去扭。總之成功人士的發跡史不能盡信,遊艇上發生什麼事只有當天在的人才知道。就算不去質疑用地拖拖玻璃碎,但這段的編排的確有點懶惰,沒去多寫一些較合理的步驟,例如為人母親一定會先叫孩子小心玻璃,也可以先撿走一些大塊的玻璃碎(小的玻璃碎粉也可以割傷手),接著也應該鋪排用手扭地拖是一個「哎」的無心之失。可以說是懶惰,也可以說是導演太想將這一段當成紀錄片來拍。影片可以分成三部分,頭三分一是敘述歡姐的家庭環境,第二部分是她下定決心實現夢想,去到(地拖)在購物頻道大賣,而最後一部分是她面對合作夥伴的奸計,如何扭轉乾坤。雖然影片原片名只得一個Joy,香港譯名有「當自強」,可見片商想延續《伊人當自強》(Erin Brockovich)的套路,然而「靠自己」又的確是《歡姐當自強》很重要的故事方向。
歡姐和家庭那種親密得不正常的關係,無疑是和經濟有關,美國雖然沒有「土地問題」,不過歡姐一家人多數好食懶非,無法獨立,所以要共處一屋。然而,在美國影片中,見到一家人在生意上有那麼緊密的關係,以及伴隨而來的爭權及爾虞我詐,通常只在黑幫片見到。影片結尾,名成利就的歡姐接見訪客的場景,你真的可以當成是刻意模仿《教父》(The Godfather)。
《歡姐當自強》在結尾強調歡姐的血濃於水,面對至親的出賣依然當他們是一家人,這種爭取個人成功毋須犧牲家庭關係的想法,在這種「發跡」影片中較少見到。而歡姐在影片裏不同階段遇到的困難,往往就是既要應對家人的自私(自私卻不等於奸詐),找到達成自己目標的空間。歡姐在影片第二部分成功推銷產品,以及後來扭轉乾坤,都是標榜「靠自己」。
無色慾交易
珍妮花羅倫絲一人擔起全片,沒有幾多場面不在,靚靚樣貌經常填滿畫面,但筆者覺得她的美貌卻又令這個角色缺乏說服力。故事的開頭,歡姐是失婚婦人,要上班又要照顧一家大小,也沒有性生活,她這副模特兒身形,是怎樣找時間做運動維持的?會有錢去買護膚品及美容?為什麼這種女子不會找點會破壞美貌及身段的「心靈寄託」,例如暴飲暴食或酗酒?她有這種美色,竟然沒有賤格上司想上她?又不會有狂蜂浪蝶?
影片最難以置信的部分,就是珍妮花羅倫絲時刻以最佳狀態出鏡,但影片卻將「性」抽出了這個「成功故事」。拍一個男人成功,他可能會在初獲成功後,就會有美女送上門,可以是存心害他,也可以是純粹看上他的成功。至於拍一個女人成功,她就會有用不用美色去達到目的之掙扎,除非她完全沒有美色可賣。但沒有美色,又會眼見機會落在其他人手上。畢列谷巴(Bradley Cooper)所飾演的電視台主管是全片最性感的男星,也是掌握了歡姐成功路途的男人。替歡姐高興的觀眾可以慶幸,她不用跟他上床去換取上鏡機會。寫在生人物的發跡史很難沒有避忌,尤其是成功人士是個女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