Georg Nigl – Vanitas
Schubert: 14 Lieder
Beethoven: An die ferne Geliebte
Rihm: Vermischter Traum
Georg Nigl (baritone), Olga Pashenko (fortepiano, piano) (Alpha)
奧地利男中音Georg Nigl在兩個範疇特別活躍，一是藝術歌曲，二是現代音樂，這張名為「虛空」的專輯同時涉獵這兩面。貝多芬及舒伯特的部分，鋼琴家以古鋼琴伴奏，Rihm《交集的夢》則用鋼琴。
Nigl在小冊子說，「藝術歌曲之夜」這種表演形式，是以音樂廳樂迷為觀眾，但以前的藝術歌曲是寫給家中歌唱，給親朋好友欣賞。所以他在這張專輯想重拾藝術歌曲原來的親暱，甚至像自己唱給自己聽。
於是他在舒伯特及貝多芬，都用一種full voice及吟唱之間的聲線及嗓子去唱。舒伯特所選的歌曲，多數是他的晚期、但不屬於聯篇歌曲的作品，另加幾首早年一點但較知名的歌曲，就如安歌。Nigl這種唱法雖然感覺飄逸，但每每令我覺得「唱」得不夠，就像只有「字」而沒有「歌」。尤其是舒伯特的歌曲，同一首歌中，幾節都用同一道旋律，所以在較冷門、旋律沒那麼特出的歌曲就太過淡薄。
寫於2017年的Rihm《交集的夢》就完全不同。話說Rihm患重病，Nigl送了一個17世紀詩人Andreas Gryphius的詩集給他。Nigl的原意只是分享好詩，但Rihm病癒後就將它寫成這首七個段落、長22分鐘的作品。「交集」說的是交集了恐懼的夢，這套歌曲的詞，很直白的寫病痛及死亡的恐懼。
我不預期聽舒伯特的你都會欣賞Rihm，但相比起所謂「私密化」的舒伯特，Rihm就真的運用到人聲的力量及美態，去表達古典作曲家未必能涵蓋的濃烈感情。另一位Rihm經常合作的藝術歌曲歌手，是當今（甚至是歷來）最好的男中音Christian Gerhaher。
（說不定Nigl送詩集時，真的有最壞的打算。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