港樂本週假中環某商廈舉辦五場午間音樂會,第二場有新任團長夏定忠的指揮及演出。雖是免費音樂會,這可不是一個商場騷,樂手不欺場之餘,也沒有將戲肉孟德爾遜《弦樂八重奏》斬件,致原本四十分鐘的音樂會超時二十五分鐘,長度幾與收費音樂會無異。之後夏定忠與筆者淺談。夏氏曾為Orlando Quartet的第一小提琴,更與Amadeus Quartet的成員合作過,話題於是從室樂開始。
問:這系列只得一週長,日後會否變成每週或每月一次?本季會否有更多的室樂音樂會?
答:因為樂團的工作就用上全週的時間,要維持每週一場恐怕不易。還要有經費上的考慮,你可以跟這次的贊助商反映啊。
問:若他們真的出資讓你在這裏演全套的貝多芬弦樂四重奏,你會考慮嗎?
答:當然會考慮啦,不過弦樂四重奏要演得好,的確要幾個人的全心投入。因為四重奏不單是一種曲式,也是一種組織。四重奏我奏過很多,也參與過幾隊,奏得太多了,到後來更有愈練愈差的跡象,對四重奏也有點厭倦。
問:港樂是怎樣找到你做團長的,是迪華特打電話:「喂,夏定忠,來香港」嗎?
答:當然不是!迪華特也不用親自打電話給我咯。幾年前,我實在太累了,就留在澳洲小休兩年,甚麼也不做。後來,簡寧天〔港樂行政總裁〕見我浮萍似的,就叫我來一來香港。我為港樂做過幾次客席團長,到他們真的邀請我做團長,我想了幾個月就答應了。
問:現時港樂有甚麼要改善呢?
答:不論哪種教學系統,弦樂手受的訓練,多數都是要背譜演協奏曲,他們可以將音符全記入腦,但往往忽略樂譜上其他的表情及強弱指示。迪華特十分忠於原譜,這點我是佷欣賞的。現在我們經常採用原譜(Urtext)演奏,但不同出版社的原譜也有分別,有時要直接查手稿。迪華特擅長不同風格的音樂,也是很好的歌劇指揮,你有聽《蝴蝶夫人》嗎?這些歌劇音樂會都佷成功,迪華特打算明年就開始演《指環》...(問身旁的公關)我可以跟他說嗎?還在構思階段嗎?唔,還在構思中。
問:這樂季有兩位由何鴻毅家族基金贊助的駐團學員,他們如何?
答:每星期我都會見他們一次,跟他們練一練基本曲目,他們都不錯。一年後,駐團學員可能加至十人,除小提琴手,還有其他的弦樂學生。這十人不但會與港樂演出,也會參與室樂,或者會有他們自己的演出。
問:港樂奏馬勒或蕭斯達高維契時,常有弦樂被銅管蓋過的現象,我在想,加入學生來擴充弦樂,可行嗎?
答:如果那些學生們都拉得好,我無異議。就現在的駐團學員來說,他們大約參與一半的演出,表演都好。不好的話,是不會容許他們出場的。其實,迪華特也想將樂團加到一百零四或五人。
問:過往的生活都能搬到香港嗎?
答:在這裏,我有音樂,音樂就是我的生活,當然也懷念澳洲的戶外生活。音樂以外,我在澳洲跟人合資開酒莊,也有圖畫鑲框的生意,但交了給家人打理。近來我在研究舊電影,看了不少黑澤明...(最喜歡哪部,《七俠四義》嗎?)應該是吧,也看了《砂丘之女》,是誰拍的?(勅使河原宏。)對,最重要是它的配樂,是武滿徹作的。他是很棒的作曲家,但世人對他的了解實在不夠。
說罷,夏定忠就與公關趕回尖沙咀繼續綵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