Kent Nagano : Classical Music – Expect the Unexpected
長野健在慕尼黑時期(時任巴伐利亞歌劇院音樂總監)出版的自傳兼隨筆,原為德文,去年出版英譯本,從提及特朗普可見有一些增幅。
談音樂的力量、他如何在蒙特利爾向年輕人推廣古典音樂,多是三幅被,就連專門談巴哈、荀伯格、貝多芬、布魯克納、梅湘的章節,都沒幾多有趣念頭,你未有那個水平,未必看得明他具體說甚麼,到你有那個水平,又太過顯淺。
不過他在貝多芬,有一個段落很對我的脾胃,因為他談得最多《第八交響曲》,那是我最愛的貝多芬交響曲。長野健指出《第八》不是貝多芬倒退回海頓,而是對他過去的交響曲創作的總結,之後才步向前所未有的《第九》。再者,《第八》的神經質,他理解成貝多芬對後拿破崙時代世界的描劃。這種比喻,令我想起伯恩斯坦談馬勒《第九交響曲》的第二樂章,是機械時代的隱喻。
對我來說,最有意思的是談他的家庭背景及童年,給我們補充了好些生平的空隙:
1. 他的祖父母及外祖父母從日本移居美國,出生於1951年的他即是第三代日系移民。
2. 他的家庭雖然是農民家庭,但他的父母都受過大學教育,父親讀建築,母親讀微生物,並且彈得一手好琴。
3. 長野祖父退休後,農場由長野父親及叔伯們繼承。不過農地於1976年被食物公司收購後,長野父母都重操故業:建築及公共衛生。
4. 長野長大的加州Morro Bay,當年非但不是古典音樂沙漠,許多農家子弟都有學音樂,因為1957年來了一個1921年生於格魯吉亞的音樂教師Wachtang Korisheli,他父親在1936年被清算後,Korisheli無法再學音樂,他二戰時被德軍俘虜,二戰後移居慕尼黑,入讀音樂院,再轉到美國做音樂教師,來到Morro Bay的小學任教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