Hardcore Henry 爆機特攻

《爆機特攻》(Hardcore Henry)有兩個名字令筆者注目,第一個是監製之一、《守夜神》(Night Watch)導演提莫貝克曼比托夫(Timur Bekmanbetov),港男熱捧的《殺神特工》(Wanted)也是他的作品。第二個名字是在片頭出現的「華誼兄弟」,它是排在出品人的頭一位。

再查一查網上資料,本片成本不過二百萬美元(約一千五百萬港元),現在不少港產片,就算是劇情片都可能要拍一千萬元,二百萬美元在不少內地大製作只屬成本的零頭。不管華誼在《爆機特攻》投資幾多,以及是何時才投入資金,本片的國際票房都很令人滿意。但值得留意的是本片由俄羅斯導演拍攝,故事背景也在莫斯科,盧布在這幾年兌美元貶值了一半,所以相對來說,俄羅斯的「二百萬美元」是比想像中多。

故事完全用第一身角度拍攝,「我」叫亨利(Henry),醒來之前在發夢,夢中是小時候被三個小朋友欺負。有了意識之後,「我」覺得恍如置身水池,有一個美女帶「我」上水。這個房間是一個實驗室,她跟「我」說她是「我」的妻子Estelle,而「我」因為出了大意外,沒有了一隻手,喪失了記憶以及語言能力。她幫「我」裝了一隻人工手,但還未來得及選好語言裝置,就有一群武裝分子攻入實驗室。

Estelle說武裝分子是由野心家Akan帶領,他想利用令「我」起死回生的技術,將死人變成一支聽命於他的幽靈兵團,征服世界。這個實驗室其實是在飛船之內,Estelle和「我」一起用逃生艙落地後,她便被壞人捉走。而「我」就從手機收到信息,叫「我」去這裏去那裏。

不斷有一個陌生人幫「我」,但他出場不久便被壞人殺死,然後又有另一個樣子一樣但打扮不同的人,出來幫「我」,那人又被壞人殺掉…… 「我」要怎樣才能救回愛妻,以及打敗壞人Akan?

第一身被動打機

筆者完全沒有留意全套片都用第一身角度拍攝而進場,看完再查查香港片商的宣傳資料,似是想避開這點,只用一句「頂唔順咪入場」的警告字眼。不過,筆者並不是想批評這種避重就輕令人中伏,而是覺得本地片商正正把這個好賣點掩蓋了,或者片商本身覺得吃不消,或多數觀眾會被嚇走才出此下策吧?可能有不少觀眾其實是喜歡這種拍法,或至少想試一試入場睇。

近年,我們會把有大量打鬥的超級英雄片稱呼為「打機片」,本片的第一身卻是真正像第一身的電動遊戲。不過,本質上筆者覺得《爆機特攻》的第一身和電動遊戲的第一身,卻是完全相反,因為打機是玩者主動去做這些動作及打鬥,但本片的「我」卻是完全被動,於是更令人有種被人擺布、被囚禁在肉身的植物人感覺。其次,是影片的「第一身」反而缺少了傳統電影的主觀鏡頭,即是一些近鏡,因為人眼看到的視野之中,總有一些事物是你想集中去看。本片的攝影機跟得到人眼的位置,卻捕捉不到人腦想看什麼東西。

筆者看這片是確實「頂唔順」,有點後悔入場前吃了東西,因為全片以第一身視點,就等於看足九十分鐘的手搖鏡,平時筆者只看一兩分鐘的激烈手搖鏡,便吃不消了。不過斷不能說自己受不了,就等於不能介紹或談論這部電影。暈浪是因為人體內的平衡系統失衡,在本片的情形是,因為眼睛看到的影像很搖晃,但人在座位內卻不動如山,送進大腦的信息混亂了,便會有暈浪反應。

暴露手搖鏡問題

這本來是幾十年來都有的手搖鏡問題:到底手搖鏡是如實反映了人眼的影像,還是根本沒有那麼搖?攝影機拍到這麼搖,而本片用的攝影機更貼緊人頭的技術。可是,如果我們平時出街走路,大腦內的影像都是那麼搖的話,相信街頭街尾都會有人像喝醉了的人般狂嘔。同樣,第一身的電動遊戲也沒有那麼搖,所以從機械或技術的層面上,筆者覺得有需要發明一種技術,讓拍攝出來的技術可以像人腦般「減震」,在人眼及人腦之間設置一道關卡,第一身電影才會有意思。「穩定器」Steadicam拍出的效果太像飛翔,始終不是人腦所接收到的影像。

看本片又令筆者想起兩部上世紀九十年代的影片,第一部是《死亡習作》(The Blair Witch Project),影片不是標榜第一身,但以一群青年人在森林找尋女巫,用攝錄機所拍低的「記錄」而成。雖然不是第一身,但有一種狹窄視點,也是搖到暈浪,該片在美國刀仔鋸大樹後,於香港公映時,有標榜這個點子而大收旺場。第二部是《男人POV》(The Forbidden Woman),是部法國片,影片的「我」是事業有成、三十幾歲的有婦之夫,導演是以第一身手法拍攝。影片有意思,因為女角夠美,而且有裸露場面。

所以筆者可以去捱九十分鐘的暈浪,但最不能接受《爆機特攻》沒有第一身的性感場面。這個美艷女子自稱是「我」的老婆,不和她來一場性感戲,就怎對得住觀眾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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