羅密歐與新秀–莫華倫專訪

今年法國五月,香港歌劇院演出五場古諾(Gounod)《羅密歐與茱麗葉》。筆者與總監兼飾演羅密歐的莫華倫,談論對此劇、歌劇音樂會及本地與外國歌劇界的看法。

問:週六的日場是新秀場,不單是配角,連主角也是華人,票價更平了一半有多。何時有此構思,康文署又有甚麼協助?

答:一年前,在決定演此劇時,已想好新秀場了。單是新秀場,康文署資助了七成製作費(其餘四場只資助場地)。我希望本地的年輕歌手,也有做主角的機會,對他們到外地發展也有幫助。不過,十月上演的《阿伊達》則不會有此安排,因為這劇對年輕人來說太難了,不應太早去唱。

問:這次的演出,會演出那個版本?平時聽到的都經刪剪,第三幕第一場(即勞倫斯神父為情侶成婚)整場剪走。勞倫斯在第四幕才出場,一出場就將藥交給茱麗葉,有如毒品拆家...

答:我們會演刪剪版,因為全劇太長,剪走那場及芭蕾舞,連中場休息已經三小時。原來的版本甚至沒有印出來,全世界的歌劇院都演刪剪版。

問:去年你們在法國五月演出《卡門》,往後的法國五月,會否再演法國歌劇?

答:明年可能演馬斯奈(Massenet)《維持》(Werther),有一些法國歌劇也想介紹給香港觀眾,如比才《採珠人》(Les Pecheurs de Perles)及馬斯奈《泰伊絲》(Thais)。

問:你在意大利某音樂節,演出過多齣冷門的法國歌劇,如Meyerbeer《Robert le Diable》,會否將它們在香港上演?

答:暫時不會,現在演些大路曲目,反應也未算熱烈,唯有一步一步來。

問:Eve Queler指揮的紐約歌劇樂團(Opera Orchestra of New York)專以音樂會形式,演出冷門歌劇,幾年前你們也合作過。

答:對,我唱的是唐尼采第《Adelia》,之前聽也沒聽過,錄音也只得一個。港樂也有歌劇音樂會啊。

問:開頭演理察史特勞斯,但去年的《蝴蝶夫人》,這劇太普通了。

答:我認為歌劇音樂會,應該演一些較少機會聽到的劇目。如果《波希米亞人》也演音樂會版,就很無謂。港樂將演《指環》,其實華格納歌劇,挺適合音樂會形式,有心來現場聽華格納多是有心人,不會介意,就算是舞台演出,往往就是一兩人站着唱。下季他們演理察史特勞斯《玫瑰騎士》(按:莫華倫將客串演出),對樂隊也有挑戰性。最好港樂專注德國劇目,我們演法國及意大利歌劇,百花齊放。

問:你以前在柏林德國歌劇院(Deutsche Oper Berlin)唱過幾年。近來柏林三間歌劇院,面臨政府削資,你有何看法?

答:我在德國歌劇院的日子,正值德國統一的前後,也看到它的沒落。德國歌劇院位於西柏林,統一前獲大量撥款,來與東柏林分庭抗禮。最好的歌手,如巴伐洛提及杜鳴高,都在那裏表演。統一後,德國政策向較落後的前東德傾斜,算是一種補償。柏林的歌劇院不夠錢用,東德小城卻建新的歌劇院,例如Erfurt那間。位於東柏林的國立歌劇院(Staatsoper Berlin),有巴倫邦加盟,西柏林的德國歌劇院被拋離。看來,三間歌劇院遲早要合併。不過,歌劇是德國人的一個傳統,政府不會由它消失。相比起來,香港資源不少,卻不大支持文化。

問:如果西九的歌劇院,由你來決定設計,你會要多大的?用文化中心大劇院的auditorium設計,還是馬蹄鐵?

答:我最喜歡馬蹄鐵,座位約二千二百就差不多(文化中心只得一千七百)。另外要一間較小型的,約一千幾百座位,供粵劇等使用。我去過世界多間歌劇院唱過,當局卻沒有來問我意見。

問:現時歐洲歌劇界,前衛導演當道,相信你也有親身體驗。

答:我表演時,無論導演有甚麼想法,我絕不異議。前衛製作,歐洲人習以為常,但亞洲人卻不然。我認為亞洲應採傳統製作,以富麗堂皇的歌劇世界,吸引觀眾。而且亞洲觀眾,往往連歌劇原本的內容也不清楚,前衛製作,會令他們一頭霧水。

發佈留言

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。 必填欄位標示為 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