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到第十屆的香港國際室樂節，由於得到新的贊助，本屆起易名「比爾斯飛躍演奏音樂節」，繼續由林昭亮擔任藝術總監。每年都這樣說，或許會惹人討厭，但林昭亮的節目編排一貫地令人大開眼界，今年好像比上兩年更多滄海遺珠。
先談演出陣容，往年總覺得林昭亮邀請的表演者，多是偏向美加一邊，亞裔音樂家中，亦以有美國背景較多。這無可厚非，林昭亮的表演、教學、音樂節策劃較集中於北美。但去年開始有多一點歐陸音樂家，今年亦然，例如有法國中提琴家Lise Berthaud、瑞士音樂名門之後Andreas Haefliger（鋼琴）。還有德國大提琴家Julian Steckel，此君常和巴倫邦太太及兒子合演鋼琴三重奏。
不是說歐洲音樂家，必然比美國音樂家好，但歐洲有眾多一流音樂家，這是客觀事實。本屆有五場售票音樂會，撇除開幕的巴洛克聲樂及閉幕的探戈之夜，正宗的室樂節目只有三場，我聽了1月20及22日的兩場。
未必是林昭亮刻意安排，但我聽來，今年恍似分了AB兩隊樂手，林昭亮有份的A隊負責較難的曲目，上述三位歐陸樂手也在其中。20日的Mark-Anthony Turnage《Slide Stride》及22日的艾爾加《鋼琴五重奏》，加上Martin Beaver擔任第一或第二小提琴，20日Korngold作品23《組曲》減去中提琴。
不屬經典也堪玩味
Korngold及艾爾加此兩首作品，都經過一個世紀的時間洗禮，被人忽略是事實，公允與否則見仁見智，但至少「A隊」都找到正確的方向，令這兩首作品變得趣味盎然。即使Korngold《組曲》聽來，依舊是一首不必要地用多一支小提琴的鋼琴三重奏，但四位演奏者不避忌的浮誇，帶出此曲的雙極脈搏。
至於艾爾加《鋼琴五重奏》，我視之為《大提琴協奏曲》的先行者，情感在抑鬱、遊玩及激情之間打轉。演奏者避免在沉鬱處呆滯不前，也令人相信不同的感情或主題，實為朝向同一終點。不只是聲量及速度奔放，發聲也有濃厚的浪漫派味道。
在鋼琴五重奏的領域，林昭亮不單為香港帶來熱門的舒曼、布拉姆斯、德伏扎克、蕭斯塔高維契、樂器配搭稍有不同的《鱒魚》，連冷門的Taneyev及法朗克都奏過了，艾爾加之後會否輪到Weinberg？
我所形容的B隊，包括駐團四重奏Dover Quartet，小提琴的楊天媧及黃俊文（Paul Huang），中提琴李葉月（Yura Lee）及大提琴秦立巍等人，水平就較接近此音樂節的平常標準。
22日的Spohr《第一雙弦樂四重奏》，兩隊四重奏的擺法像是正面及倒影，楊天媧帶領第一隊四重奏，Dover Quartet則是第二隊。楊天媧的第一小提琴部分是全曲的主角，不過第二隊四重奏仍太甘於做伴奏，做不出分庭抗禮的效果，假如兩隊四重奏隔開一點會否好些？很難說，這種曲目應該很少機會在現場再遇。